中国企业欧盟CBAM与电池法案合规指南
中国企业欧盟CBAM与电池法案合规指南
前言
本文更新至 2026 年 10 月。两件事的实际进展与一年前的预期差别很大：
CBAM 一侧：正式期（definitive period）自 2026 年 1 月 1 日已经开始，但 2025 年 10 月生效的《简化与强化 CBAM 的条例》（Regulation (EU) 2025/2083，即 Omnibus I 一揽子的一部分）改写了执行节奏。三个关键变化：新增按进口商计的 50 吨年度累计豁免门槛（约九成进口商因此豁免）；证书购买推迟到 2027 年 2 月 1 日才开始（2026 年进口对应的清缴义务在 2027 年 9 月 30 日前完成即可）；证书价格 2026 年按季度均价计算、2027 年起才改为周均价。
电池法一侧：法规文本里的日历日期大量落空。碳足迹声明（Article 7）因方法学授权法案迟迟未出台而至今未对任何电池类别生效——尽管「2025 年 2 月 18 日」这个日期对 EV 电池已经过去；供应链尽职调查（Article 48）被 Regulation (EU) 2025/1561 推迟两年到 2027 年 8 月 18 日。确定不变的是 2027 年 2 月 18 日的电池护照（Article 77），这个日期写在欧盟法规正文中，不随授权法案延误而移动。
对中国企业，2026 年的实际任务是三件：CBAM 侧按 2026 年报备口径准备实测数据与核查；电池侧为 2027 年 2 月的护照上线做数据与接口准备；碳足迹声明等待方法学落地，但数据体系现在就要建。
一、CBAM 正式期：2026 年的实际规则
1.1 谁在义务范围内：50 吨门槛
Regulation (EU) 2025/2083 新设「单一质量门槛」（single mass-based threshold）：按进口商、按公历年、按钢铁+铝+化肥+水泥四个行业合并计算，年进口净重不超过 50 吨的进口商豁免全部 CBAM 义务（授权、申报、购证）。要点：
- 门槛按进口商累计，覆盖所有 CBAM 税号合计，不能靠拆分托运规避。
- 一旦年内超过 50 吨，当年全部进口（包括此前低于门槛的部分）都进入义务范围，需要补授权、申报和购证。
- 电力和氢不适用该豁免：进口这两类商品始终需要授权申报人身份。
- 委员会预计该门槛豁免约 18.2 万家进口商（多为中小企业），同时仍覆盖 99% 以上的范围排放。委员会每年按进口数据复核门槛，偏离超过 15 吨时可以修改。
对中国出口商的含义：多数对欧出口量可观的中国钢、铝企业仍在范围内。承担申报与购证义务的是欧盟客户（进口商），他们会向中国供应商要数据；被豁免的是欧盟端的小进口商。不应指望靠小客户分散出口规避：超限当年全部进口回补，防的就是这个。
1.2 义务与时间表（经 2025/2083 修订后）
| 事项 | 时间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正式期开始 | 2026 年 1 月 1 日 | 超过 50 吨门槛的进口须由授权申报人进口 |
| 证书购买开始 | 2027 年 2 月 1 日 | 在共同中央平台（CCP）购买；2026 年进口对应的证书也在此时购买 |
| 季度持有要求 | 2027 年起每季度末 | 账户证书数 ≥ 当年累计进口隐含排放的 50%（2026 年不适用） |
| 年度申报与清缴 | 每年 9 月 30 日（首次为 2027 年 9 月 30 日，对应 2026 年进口） | 修订把原 5 月 31 日改为 9 月 30 日，给核查留时间 |
| 回售 | 每年 10 月 31 日前申请 | 可按原价回售不超过季度持有规则要求购买的数量 |
| 注销 | 每年 7 月 1 日 | 委员会注销两年前购入且仍持有的证书 |
证书价格：以 EU ETS 配额拍卖结算价的加权平均计算。2026 年按季度发布四个价格，适用于该季度进口对应的证书；2027 年起改为每周发布。已公布的 2026 年季度价：Q1 75.36 欧元/吨、Q2 75.28 欧元/吨、Q3 82.32 欧元/吨（Q4 于 2027 年 1 月 4 日公布）。此前「2026 年按周均价」的说法已被修订推翻。
免费配额调整：CBAM 义务按 EU ETS 免费配额退坡幅度调减，即乘以 CBAM 系数。系数表：2026 年 97.5%、2027 年 95%、2028 年 90%、2029 年 77.5%、2030 年 51.5%、2031 年 39%、2032 年 26.5%、2033 年 14%、2034 年 0%。2026 年实际征收的只是排放的 2.5%，主要成本年份在 2029 年之后。评估 CBAM 财务影响时若用 100% 征收做 2026 年测算，会高估约 40 倍。
处罚：未按期清缴的，按未清缴证书数量计罚，罚额等同于 EU ETS 超排罚款（Directive 2003/87/EC 第 16 条，目前每吨 100 欧元并按通胀调整），且缴罚不免除清缴义务。因第三方（运营者、核查机构或碳价证明人）提供错误信息导致的，主管机关可酌减。未经授权进口的，罚则为上述的三到五倍。
1.3 数据要求：实测值、默认值与前体
正式期的核算规则由《实施条例（EU）2025/2547》细化，方向与过渡期一致但更明确：
- 简单商品：必须用实测值。
- 复杂商品：可对部分前体用默认值、其余用实测值组合，不再有过渡期「20% 默认值上限」的说法；但用默认值的前体部分通常更贵（默认值按出口国平均排放强度加成设定，无国别数据时按欧盟表现最差的 X% 设施均值），经济上仍迫使供应链传递实测数据。
- 报告期简化：默认商品在其进口年份生产；前体默认与复杂商品同期生产；有证据可推翻。默认值不能用于 2026 年以前的生产。
- 多来源前体：同一税号的前体来自多家设施的，默认按加权平均；能证明某批生产只用某一（子集）设施前体的，可单独核算。
- 间接排放（电力）默认用默认值，满足条件（直连或合规 PPA）才可用实际值——电力相关要求与此前指导一致，见第三节铝的部分。
- 委员会已发布正式期默认值（Implementing Regulation (EU) 2025/2621，经 2026/1740 修订）与基准值（2025/2620）。
对中国供应商：欧盟客户会通过官方「沟通模板」索要的数据仍是你设施的特定直接排放、特定间接排放与前体排放。2026 年起这些数据要经经认可的核查机构核查后才能用于清缴，不再是过渡期的自愿申报。监测计划要按 2025/2547 的模板建。
1.4 碳价抵扣：中国的现状
CBAM 允许抵扣出口国已支付的「有效碳价」（须扣除免费配额与出口退税）。中国的实际情况：
- 2025 年 3 月，国务院批准钢铁、水泥、铝冶炼三个行业纳入全国碳市场（覆盖 CO₂，铝冶炼另含 CF₄、C₂F₆）。2025 年纳入配额管理的重点排放单位共 3,378 家，其中发电 2,087 家、钢铁 232 家、水泥 962 家、铝冶炼 97 家。你的钢厂或铝厂大概率已在名录内。
- 但 2024 年度（扩围首年）这些行业配额按经核查排放量等量发放，即没有履约成本；2025 年起用碳排放强度系数法，单个企业配额盈缺率不超过 3%；2026 年度方案（2026 年 9 月发布）延续该框架并保持免费分配，有偿分配仍在制度建设阶段。
- 配额价格参考：2025 年底综合价约 74.63 元/吨，2026 年 8 月底约 97.90 元/吨——相对 EU ETS 的 70-80 欧元，可抵扣的金额目前很小。
- 抵扣需要凭证（交易发票、履约记录），且须自行扣除免费配额部分；2027 年起委员会可为设有碳价的第三国在 CBAM 登记册发布「默认碳价」。
务实判断：碳价抵扣值得留存凭证，但短期内抵扣额不足 10–15 欧元/吨当量，不宜作为成本策略的重点；降低隐含排放本身才是。
二、欧盟电池法：真实生效日期与护照冲刺
Regulation (EU) 2023/1542 的许多日期是「日历日期或法案生效后 N 个月，取晚者」。法案延误使得一批日期落空。按 2026 年 10 月的实际状态：
2.1 时间表（区分已生效与未触发）
| 义务 | 条款 | 文本日期 | 实际状态（2026 年 10 月） |
|---|---|---|---|
| 性能与耐用性文档（附录 IV Part A）、BMS 中的 SOH 数据 | Art. 10(1)、14(1) | 2024 年 8 月 18 日 | 已生效 |
| 分类收集标识 | Art. 13(4) | 2025 年 8 月 18 日 | 已生效 |
| 生产者注册、EPR、免费回收 | Art. 55/56/61 | 2025 年 8 月 18 日 | 已生效 |
| 供应链尽职调查 | Art. 48 | 原 2025 年 8 月 18 日 | 推迟至 2027 年 8 月 18 日（Regulation (EU) 2025/1561），适用于营业额超 4,000 万欧元的经济运营者 |
| 碳足迹声明（EV 电池） | Art. 7(1) | 原 2025 年 2 月 18 日 | 未生效：等待方法学授权法案与格式实施法案，两者均未通过；生效日为其生效后 12 个月（EV）/18 个月（其他）与日历日期取晚者 |
| 碳足迹声明（>2kWh 可充电工业电池） | Art. 7(1) | 原 2026 年 2 月 18 日 | 未生效，同上 |
| 一般信息标签、容量标签 | Art. 13(1)-(3) | 原 2026 年 8 月 18 日 | 未生效：等待 Art. 13(10) 实施法案 |
| QR 码 | Art. 13(6) | 2027 年 2 月 18 日 | 固定日期，将生效 |
| 电池护照 | Art. 77 | 2027 年 2 月 18 日 | 固定日期，将生效（LMT、>2kWh 工业、EV 电池） |
| 碳足迹性能分级与标签 | Art. 7(2) | 原 2026 年 8 月 18 日 | 未生效，等待授权法案 |
| 最大碳足迹阈值 | Art. 7(3) | 原 2028 年 2 月 18 日 | 未生效，等待授权法案；通过后超标电池禁售 |
| 回收含量文档（Co/Li/Ni/Pb） | Art. 8(1) | 原 2028 年 8 月 18 日 | 条件日期：授权法案 2026 年 8 月草案征求意见，尚未通过；生效后 24 个月起适用 |
| 最低回收含量（16% Co、85% Pb、6% Li、6% Ni） | Art. 8(2) | 2031 年 8 月 18 日 | 固定日期 |
注意两点。
其一，护照数据点中依赖未通过法案的部分（碳足迹值、回收含量比例）目前不要求填写——委员会 FAQ 确认 2027 年 2 月的护照不含这些字段。
其二，碳足迹方法学授权法案截至本文更新时仍未通过。核对结果：委员会「Have your say」登记（initiative 13877、13878）仍将 EV 电池方法学与声明格式列为草案，草案日期为 2024 年 4 月 30 日；EUR-Lex 的立法程序页（Ares(2024)3131389）状态仍为「Initiative Planned」，原定通过期 2025 年一季度已过；多个跟踪机构在 2026 年 10 月上旬的核查结论一致：方法学与格式两份法案均未通过，委员会表示现阶段无法给出时间表。
网上有 2026 年 10 月 17 日「委员会已发布电池碳足迹授权法案」的报道，但该报道未给出法规编号或公报出处，且其描述的适用范围（储能与牵引电池）与 Article 7 的实际结构不符——Art. 7(1) 是方法学与声明格式，Art. 7(3) 的最大阈值是另一份法案。同一来源的英文站点另有「2026 年 8 月 3 日发布 Delegated Regulation (EU) 2026/1422，要求自 8 月 18 日起所有工业与储能电池提供经核证碳足迹声明」的说法，与委员会记录及所有跟踪机构冲突。在 EUR-Lex 出现正式编号与公报日期前，按「方法学尚未落地」处理，不要据此类报道启动申报或对外承诺。
2.2 电池护照：2027 年 2 月 18 日前要完成的
护照本身是法规正文条款，日期不随授权法案移动；目前没有任何推迟程序在走（有行业呼吁，未成案）。欧盟登记册（registry）已于 2026 年 7 月 20 日开放，但电池板块的数据模型与语义目录尚未发布，委员会口头目标是 2027 年 2 月 18 日前可实现登记。出口商（作为「将电池投放市场的运营者」的供应链一方）需要：
- 唯一标识符：符合 ISO/IEC 15459 或等效（通常用 GS1 前缀），每块电池一个。
- 访问权限分级：公开数据（制造商、型号、化学体系、容量、碳足迹总量等）/受限数据（拆解指南、BOM、SOH，供维修、再制造、回收等持正当利益者）/监管数据。访问权限的实施法案（Art. 77(9)）原定 2026 年 8 月 18 日前通过，已逾期；草案 2026 年 10 月 19 日公开征求意见——护照日期不变，受限数据的收集义务照常生效，只是「谁能看」的细则晚到。
- 企业验证与托管：需要合格电子印章或合格属性证明（Regulation 2026/1778），可委托服务商准备护照，但登记义务在投放市场的运营者。
- 静态数据先行：不依赖未通过法案的数据点（材料成分、制造信息、拆解信息、测试报告）现在就要能从产线汇集。
2.3 碳足迹声明：等法案，但数据体系现在建
虽然声明义务未生效，方法学草案（2024 年 4 月公布征求意见）已定下框架，方向不会大变：
- 方法学由委员会规定，不是自选。用 ISO 14067 或 GHG Protocol 自行计算不满足 Art. 7——即使它们被授权法案引用，也要按引用的版本执行。
- 基于 PEF 方法，单一「气候变化」影响类别；功能单位为每 kWh（电池全寿命提供的总能量，按循环次数×每循环能量，非插电混动等特殊情形可例外）。
- 系统边界四阶段：原材料获取与预处理、主产品生产、分销、报废与回收；使用阶段排除。
- 合同工具（绿证等）在草案中不被允许用于电力碳足迹，电力须按电网或物理交付口径处理。
- 公司特定数据（company-specific data）要求覆盖正极、负极、电解液等关键材料；供应商保密数据须以聚合形式向下游传递，核查机构与市场监管当局可看全量。
- 再生材料的循环足迹公式按市场供需在回收品与新材料之间分摊。
行动上：EV 电池厂应在法案落地前完成逐「电池型号×工厂」的 LCA 数据底座，尤其是上游正负极材料的特定场地数据；法案生效后的申报窗口只有 12 至 18 个月，届时再建来不及。
2.4 尽职调查：推迟不等于取消
Art. 48 义务（钴、天然石墨、锂、镍的社会与环境风险管理、第三方核查、公开报告）推迟到 2027 年 8 月 18 日，原因是公告机构（notified body）指定滞后、行业尽调方案尚未获得等效认定。营业额超 4,000 万欧元的运营者适用。Regulation (EU) 2025/1561 同时把指南的发布期限改为 2026 年 7 月 26 日，是否按期发布尚待观察。供应链审计随主义务顺延到 2027 年后，但供应链摸底不必等：石墨、钴的溯源链建设周期长，2026 年内启动更稳。
三、行业核算要点（正式期口径）
3.1 钢铁
- 气泡法（联合生产过程）：联合钢铁厂的烧结、炼铁、炼钢等中间前体不外售时，可把整条产线定义为一个生产过程，只监测进出「气泡」的物料与最终产品，免去逐工序核算。
- 质量平衡：按投入物料碳含量与产出碳含量之差确定排放，适合长流程。
- 废气规则：高炉煤气、转炉煤气用于发电时，该部分排放从钢铁产品直接排放中剔除、计入电力排放因子——对降低产品直接碳强度有用，但注意剔除后对应的电力须按相应因子计。
- 中国侧提示：全国碳市场钢铁行业以企业为核算单元、覆盖烧结+炼铁等主要工序直接排放；与 CBAM 的「生产过程」口径不完全对齐，两套账要分开建。
3.2 铝
- 除 CO₂ 外必须监测阳极效应产生的 CF₄ 与 C₂F₆（按 GWP 折算）——这与全国碳市场铝冶炼行业的温室气体覆盖范围一致，数据可复用。
- 电力间接排放：用实际排放因子须满足直连或合规 PPA（含无拥塞证明）；单纯购绿证不被认可。
- 电解铝工序（阳极效应+能源作原材料用途排放）是全国碳市场铝冶炼的配额核算边界，同样可与 CBAM 数据体系并行维护。
3.3 化工与化肥
- 氢（无论 SMR 还是电解）作为氨/肥的前体单独核算。
- 硝酸、己二酸等的 N₂O 须实测（CEMS），不允许估算。
- 注意：CBAM 范围内的化肥指无机化肥；有机化学品不在当前清单，扩围风险见第五节。
3.4 电池
电池碳足迹核算与 CBAM 不同：PEF/LCA 口径、全生命周期、使用阶段排除、绿证不可用（草案）。阳极、阴极、电解液、隔膜、外壳须用特定场地数据。中国 LFP 产业链的优势在于上游不含钴镍，采矿环节足迹天然更低；劣势在于数据体系的完整性与可核查性。
四、成本与竞争
4.1 成本量级（2026 年）
以钢为例：EU ETS 价格约 75 欧元/吨、CBAM 系数 2.5%、长流程钢隐含排放约 2 吨 CO₂/吨钢、抵扣后净额忽略不计，2026 年每吨钢的 CBAM 成本约为 2×75×2.5% ≈ 3.75 欧元。所以 2026 年的真实压力是数据合规而非现金成本；现金压力集中在 2029 年（77.5% 系数折半征收，约 116 欧元/吨钢）之后。出口合同谈判与长协定价应按系数表做多年期测算，不用 2026 年的成本外推。
4.2 供应链与结构策略
- 供应商数据能力：欧盟进口商只认核查过的实测数据。把「能提供经核查实测数据」列入钢铝供应商准入条件，比降碳承诺更可验证。
- 废钢/再生铝：废钢在 CBAM 口径下按零隐含排放投入计，提高废钢比是长流程钢降隐含排放最直接的杠杆（需满足质量平衡与来源证明）。
- 绿电直供：直连或无拥塞 PPA 才能压低电力碳强度，绿证不行（CBAM 与电池碳足迹草案口径一致）。西部绿电专线对铝、电池产线价值最大。
- 碳价抵扣凭证：如前述，目前金额小，但留存全国碳市场履约凭证是零成本动作。
- 警惕反规避：轻微改造归入非 CBAM 税号、经第三地转口、账面「资源洗牌」均在严查范围，罚则为常规的三到五倍。50 吨门槛的拆单规避同样会被按当年全部进口回补处罚（超门槛 10% 以内可酌减）。
五、前瞻风险
- 范围扩围：委员会须评估向下游产品（钢铝含量高的汽车零部件、机械）与有机化学品扩展。50 吨门槛的简化正是为未来扩围腾行政空间。当前不在清单的钢铝深加工出口商应按「随时会被纳入」管理供应商碳数据。
- 电池法后续法案：碳足迹方法学与声明格式、性能分级、最大阈值、标签格式、回收含量方法学、护照访问权限均未通过，多数仍在草案阶段。任何「XX 年 XX 月生效」的说法在 EUR-Lex 出现正式编号前都应视为未定。
- 中欧碳价互认：委员会 2027 年起可发布第三国默认碳价。中国配额免费分配为主的现状使可抵扣额有限；若未来引入有偿分配，抵扣空间才会实质打开。
六、2026 下半年行动清单
CBAM 侧
电池侧
附：主要法规文件
| 文件 | 内容 |
|---|---|
| Regulation (EU) 2023/956 | CBAM 基础条例（经修订） |
| Regulation (EU) 2025/2083 | CBAM 简化与强化（50 吨门槛、时间表调整、罚则） |
| Commission Implementing Regulation (EU) 2025/2547 | 正式期排放计算方法（监测计划模板、报告期、前体规则） |
| Commission Implementing Regulation (EU) 2025/2621（经 2026/1740 修订） | 正式期默认值 |
| Commission Implementing Regulation (EU) 2025/2620 | 正式期基准值 |
| Commission Implementing Regulation (EU) 2025/2548 | 证书价格计算与发布方法 |
| Regulation (EU) 2023/1542 | 电池法基础条例（经 2025/1561、2026/1738 等修订） |
| Regulation (EU) 2025/1561 | 电池尽职调查推迟两年 |
| Regulation (EU) 2026/1778 | 欧盟登记册（护照登记） |
| Delegated Regulation (EU) 2025/606 | 回收效率与材料回收率方法（Art. 71） |
本文为合规信息整理，不构成法律意见；具体义务以欧盟公报文本与企业自身情况为准。